何嘉懿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犹豫。
男人站在病床边,头顶的白炽灯光打下来,被高深眉骨挡住,在眼窝处形成阴影,令人看不清他的神色。
何嘉懿收回目光,微微垂下头,盖着被子的双腿活动几下,搅乱了原本平整的被褥。
“再说吧,”她看着被子上的不平褶皱,淡淡道,“等我伤好之后。”
何嘉懿向来不是一个重承诺的人,说出口的话,常常一转脸就能忘记。倒也不是故意为之,只因着一句老话,贵人多忘事嘛。
唯独这一句。
在不久的将来、在她真的伤好之后,不待对方重提,她便率先败下阵来、近乎落荒而逃。
这又是一桩出乎意料。
兴许是她的早年生活太过顺遂亨通,老天爷再也看不下去,便将劫数一股脑地倒在了这一年。
眼下,男人只是点了点头,道了声:“那你先休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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