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趴在她膝盖上,嘟着嘴,因为她又食言了——说好要带我去河边看萤火虫的。
「老母,你说话不算数。」
「傻丫头,药草不等人长。病人也不等人看。等忙完了再去。」
「你每次都说等忙完。」
那时候我觉得她是全世界最讨厌的人。
後来她不在了。
再後来,我连河边的萤火虫长什麽样都忘了。
只记得她的手掌很粗糙,搓药草的时候会发出沙沙的声音,和夏天的虫鸣混在一起。
如果那时候我没有闹脾气。如果我多T谅她一些。
如果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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