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武”一出,焦俊臣的“大韶”顿时节节败退,土崩瓦解。
焦俊臣也不着恼,手一挥,收了云雾所化的鸟兽与乐器,神色从容,静静聆听朱易的“大武”
“圣贤言韶乐尽善尽美。却言武乐尽美不尽善,自是因为感到武乐没有完全远离纷争。”一曲奏罢,朱易平静说道:“但你我今日,本就是要一争长短。”
“我师出有名。无畏直行的‘大武’,远胜过你虚伪造作,粉饰太平的‘大韶’,你有争胜之心,韶乐便不再是韶乐,又如何能胜过武乐?”
焦俊臣抚掌叹道:“确实如此,听君一席话,我受益匪浅。”
谁知朱易的话还没有说完,他话锋猛然再转:“就算是真正的韶乐,也未必就能胜过武乐。”
“圣贤言韶乐尽善尽美。评价武乐稍逊一筹,那也只是他自己的看法,却并不代表一定正确。”
焦俊臣闻言,眉头微微蹙起:“朱易道友,你这话有些过了。”
朱易平静答道:“没有什么过不过的。尽信书不如无书,圣贤同样是人,既然是人,人力便有极限,不可能做到全知全能,自然也就不能保证自己说的话一定正确。”
“事实上,圣贤本身也是这样做的。便是老年时也曾问道于小童,三人行必有我师,便是这个道理。”
“道理越辩越明,便是圣贤活过来站在我面前,我会向他请教学问,但也会跟他理论分辨道理。他说的不对,我也会驳斥他。”朱易轻轻掸了掸衣袖,若无其事说道:“我辈读书人,天大地大,道理最大。圣贤也大不过道理,代表不了道理,说出来的话,不全是道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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