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《改良事状》这样的文书,虽谈不上心智难评,到底是有欠考虑。
颜行懿本已将其扔到了废文箧里,打算原样发回,余光瞥见末尾附的一页,又将其给捡了出来,重新看过一遍,而后亲自送到中堂。
果不其然,裴弘才扫了一眼便挑着眉看他。
“主公,这是丰海县令郑业呈给杭州的;州府拟准,请在浙西十州推行,郑业的原文附在最后。”颜行懿不慌不忙道。
这个郑业也算是个善于把握时机的人,府主前脚刚夸过他,他后脚便有了动作。杭州也是想逢迎使府,因便将此人抬举上来,既如此,自己也不妨做个顺水人情。
官场之中,多个朋友多条路,广结善缘总是没错的。
“原来是他。”
裴弘倒有些意外,因庸调一事,他对这位不曾谋面的县令颇有好感,于是便耐着性子将文书翻到末页。
郑业的行文简练峻切,析理透辟,颇有几分韩昌黎的风格,只可惜墨迹圆媚,书法甚是庸俗。
这就好比一个风流才子竟是个垢牙臭腋之人,虽无伤大雅,总归是令人心生失望。
颜行懿追随裴弘十年,察言观色日久,早已炼就了一对火眼金睛,见府主神色淡淡,便轻声细语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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