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这样没有一丁点挑战性的人动手,单调乏味至极,激不起他分毫的情绪波动。
他追求的是势均力敌的对抗和彼此咬死不放,拼到最后殊死一搏的极致刺激。
实力太过悬殊的对手,太过平淡的事物,连他情绪上的引线都无法点燃,他会因精神上的无趣而迟钝到不想做出肢体上的反应。
就像他抽烟时,一根点燃的烟燃到尽头,明明手轻轻一移就可以避开,却眼睁睁看着一截烟灰断落,坠在手背上。灼烫的温度,针扎似的痛,他却恍然不觉,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零星烟灰在皮肤上燃烧。
他病态地享受那种狂风暴雨来临前自我惩罚和毁灭的漫长平静期。
被程玄攥住衣领抵在粗糙冰冷的墙壁上时,他内心深处的空洞缓慢坍塌、失陷,等待着一个全然崩塌的濒临点——
想要看看对手能做到何种程度,能不能触及他的底线,激起他的反抗心。
他面上仍旧随性恣肆,偏过头,唇角扯着一点深冷不羁的笑,用一种睥睨玩物的心态,打量程玄高高举起的那只拳头究竟敢不敢落下来。
直到她的出现。
青苔斑驳的胡同尽头,乌云层涌的暗夜的天空下,那双孤寂又清冷的眼睛。
那只看起来像是精通钢琴,适合在黑白琴键上翩飞的优美修长的手,在扼人脖颈时,却凶狠如同致命的武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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