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伯金颇有些恨铁不成钢,“君实如今别说穿衣吃饭,连如厕都需要人伺候!我不仅得给他月钱,还得再雇两三个人来照料他。那就得再多建一间房,每人每月至少搭进去一石米二十贯月钱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淮扬一带养着无数难民,临安府周边人满为患,还得赔钱搭人力给他们供粮,当下米价有多贵你可知道?”

        仕渊袖中的双拳紧攥,指甲嵌进了手心肉——他真的不知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当然不知道,你只知道荒唐。不读圣贤书,也不知奔波苦!”陆伯金苦口婆心道,“为了你干的荒唐事埋单,陆家账房每年至少要支出两千贯钱!

        “如今往北方的漕运彻底断了,各商行流通慢,你三叔那儿也许久不进帐,还得养活手下兄弟。家里花不起这闲钱!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过你放心,君实好歹也姓陆,我已给他一笔安置费,连带镇江的一处老屋地契,好让他将家里人接到城内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可,可是,有些事它不是钱的事啊!”仕渊至今都未想到这一层,一时急火攻心,吞吞吐吐,不知如何以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况且若真要谈声誉,你觉得是陆家辞了个下人更败坏声誉,还是陆家有人被锁链捆了更败坏声誉?”陆伯金不紧不慢道,“坊间传闻天天有,不过茶余饭后谈资罢了,有几个真正关心的?

        “陆家辞个人,待他坐上泊船后,旁人就忘了这事了,回头该买甚么还是会到我们的铺子里买,不耽误。但有人被铁锁一直捆着,还隔三差五在街头巷尾晃荡几下,换做你,你会忘了这事?

        “市井之民,他们只信眼前事,谁有闲心去刨根问底探清真相?他们只会觉得我陆家仗着权势,光天化日拿铁锁捆了个可怜人!”

        大伯的一席话如有雷霆之威,震得仕渊哑口无言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