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北午後的yAn光透过婚纱店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,将满室的白纱照得近乎刺眼。
我坐在贵宾等候区的沙发上,手里端着店员刚送来的热锡兰红茶。不远处,那扇厚重的粉sE丝绒拉帘紧闭着,我未来的媳妇此时正在里面,由两位礼服秘书协助着试穿第一套婚纱。
手提包里的电话震动了一下。我低头解锁,萤幕上是我那二十八岁的儿子传来的讯息:
妈,雨晴喜欢什麽颜sE的捧花?粉白,还是纯白?她好像b较喜欢简约一点的,你帮我探探口风。
看着萤幕上这行字,我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。
旁边正在整理目录的婚纱店员工有些疑惑地抬头看我,我赶紧抱歉地笑笑,低头继续看手机。
这个会在意捧花颜sE、细心到连包装纸细节都要反覆确认的成熟男人,究竟是怎麽从记忆里那个在全班面前尿ShK子、还能一脸平静的小男孩,一步步蜕变而来的?时间真是一场最安静也最惊人的魔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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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我儿子小学三年级时的事。
那天的校外教学是去苗栗的牧场。游览车在蜿蜒的山路上晃荡了两个多小时,车厢里充斥着乖乖和可乐的味道,还有小孩子们高分贝的喧闹。山路漫长,车上的厕所故障了,司机只能在下一个休息站停车。
老师在车头拿着麦克风,反覆广播安慰着後面SaO动的孩子们:「快到了,大家再忍一下喔!」
但我儿子憋不住了。
他其实举过手,很认真地跟老师说他想上厕所,但老师看着前方还有五公里的隧道,只能一脸为难地要他「再忍一下」。他听话地忍了,又忍了,最後,现实终究没有敌过生理极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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