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保育中心的路程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漫长。
沈书芸靠在副驾驶座上，车窗外的夜sE像流动的墨汁，路灯的光一盏一盏掠过她的脸。她的左手搭在腿上，手指无意识地蜷曲又松开，反覆做着这个动作。
江海平沉默地开着车。他没有问她「头晕」的真实原因，但他握方向盘的方式出卖了他的状态——平时他开车时手指是放松地搭在方向盘上的，此刻却攥得指节发白。
他在等她主动开口。
沈书芸知道。但她还没有准备好。
林远出现在陈威廉身边的画面在她脑中不断重播——那个瘦削的侧影、驼背的习惯姿态、摩挲K缝的手指动作。这些细节太JiNg确了，JiNg确到不可能是简单的「长得像」。但那也可能是「蓝cHa0」特意安排的一个长相相似的人，用来识别和测试那些还在追查林远的人。
她需要证据。
「你今天拍的照片，」江海平突然开口，打破了长时间的沉默，「回去整理一下，看看有没有拍到什麽有用的线索。」
「嗯。」她应了一声。
车厢再次陷入安静。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，带着夜间稻田的cHa0Sh气息。沈书芸侧过头，看到江海平的侧脸在仪表盘的微光中显得格外轮廓分明。他的下颚线绷着，嘴唇抿成一条直线。
他在忍耐。忍耐她没有说出口的那句话。
车子在淩晨一点抵达保育中心。韦恩听到声音从值班室出来迎接，看到两人的脸sE後识趣地没有多问，只是帮忙收拾了车上的设备後就回了房间。
沈书芸抱着相机包上楼，走到房间门口时，江海平的声音从身後传来：「书芸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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