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如同蚕蛹般被裹裹严严地包裹在散发着樟脑丸气味的棉被之中,然而,我依然感到寒冷,这种寒冷从骨髓深处渗出,令人难以忍受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缩着身子,牙齿不由自主地上下磕碰,发出“咔哒、咔哒”的清脆声响。

        母亲始终伫立在门口,并没有上前协助大家帮我脱去衣物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背对着众人,伫立在阴影之中,我无法看清她的表情,但可以观察到她的肩膀正在微微颤抖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已经换下那双沾满泥泞的靴子,脚上套着一双大伯母的旧棉拖鞋,尺寸不是太合适,显得有些滑稽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就这样站着,仿佛一个局外人,又如同这个屋子里唯一清醒的受难者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建国啊,”大伯母端来一碗冒着热气的姜汤,

        “今晚这情况,我看你们是走不了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父亲正在擦头上的汗,听了这话,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窗外就快变得黑漆漆的天色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……本来今晚还得赶回去,明儿个一早还得去给向南外婆和他大姨那边拜年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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