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将脸颊埋入我满是泥水的头发中,滚烫的泪水滴落在我的头皮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怎么这么傻……你怎么这么傻啊!”

        她一边哭,一边用拳头捶打着我的后背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句话如同利箭般射入我的脑海,久久挥之不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傻?”

        我愣神片刻,随即意识到她误会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认为我的行为是故意的,是由于无法承受乱伦的压力,无法面对自身的污秽,才选择跳入野塘“自我了断”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她的逻辑框架中,唯有如此才能解释,为何一个品学兼优的高三学生,会莫名其妙地坠入一个平日鲜有人至的死水坑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渴望解释,想告诉她:母亲,我只是不慎滑倒。我只是想掷石泄愤,却踩到了青苔。我没有轻生的念头,我是一个惧怕死亡的懦夫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,话语至唇边,却被那团柔软的羊毛阻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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