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那张风吹日晒的脸和这身行头多少有点不搭调,但他挺直了腰板,脸上挂着“老板”特有的红光。
毕竟,过了年他就是承包车队的李老板了。这身份变了,行头自然得跟上。
“起来了?快,去洗脸,把你那是新衣服换上。”父亲看到我,乐呵呵地招手,“今天去你爷爷家,都给我精神点……”
“知道了。”
我应了一声,目光却在屋里搜索着母亲的身影。
“我妈呢?”
“在里屋捯饬呢。”父亲指了指卧室紧闭的房门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带着几分纵容的笑意,“都在里面磨蹭半个钟头了。女人就是麻烦,出个门跟上轿似的。”
以前去爷爷家,母亲总是很敷衍。
这倒不是因为那时候家里穷,真正让她在那个大家族里抬不起头、受尽白眼的,是那个只活了没多久就夭折的“哥哥”。
毕竟算我们李家的“长孙”,所以在传统思想严重的爷爷奶奶眼里,这就成了母亲天大的“罪过”,甚至成了她“命硬”、“克子”的证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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