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提着刚才在巷子口买的一袋炒瓜子,热乎乎的,隔着牛皮纸袋烫着手心。
那是母亲爱吃的零嘴,每次她一边看电视一边剥瓜子,嘴里还会嘟囔着这东西上火,可手却停不下来。
转过那个熟悉的街角,并没有什么高楼大厦,眼前是一排排自建的两层小楼。
那是我们家的房子。
没有城里小区那种单元门,就是一个带院子的小独栋。
院墙上插着防盗的碎玻璃碴子,在昏黄的路灯下闪着寒光。
那扇有些生锈的大铁门紧闭着,透过门缝,能看到一楼堂屋里透出来的暖黄色灯光,像是在这阴冷的冰窖里特意为我留的一只眼睛。
那一刻,被湿冷空气冻得发僵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,紧接着就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。
我没有急着敲门,而是站在铁门外的阴影里,透过门缝往里看了一会儿。
堂屋的门虚掩着,挂着那种厚重的棉门帘,挡风。看不见里面的人影,只能隐约看见电视机变幻的光色映在窗户玻璃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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