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回笼得很慢,脑子里依旧有些混混沌沌的沉重,但昨晚那置身火炉般的灼热感已经褪去了大半。

        取而代之的,是一层黏密湿冷的汗水,贴在后背和胸口,把衣服浸得透湿,并不太舒服。

        烧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肺叶里终于不再是刺痛,清凉的空气顺着鼻腔进去,置换出体内郁结了一整夜的浑浊热气。

        身体虽然还有些虚浮无力,但那种重新掌控躯壳的轻松感,让我忍不住想要在被窝里伸个懒腰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胳膊刚一动,就碰到了身边一团温热绵软的阻碍。

        动作生生地止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记忆像是被这一触碰给激活了开关,昨夜那些高热病态的画面,海水倒灌般浮了上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老妈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屏住呼吸,甚至不敢大幅度地转头,只是非常缓慢小心地侧过视线,带着高烧退去后的畏惧打量着身侧的女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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