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一只脚撑着地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橱窗里那件标价一百九十八的红色文胸,眼神里闪过一丝渴望,但更多的是一种犹豫和作为家庭主妇的精打细算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刚才在鱼摊蹲下的时候,她肯定感觉到了背后的异样,那件穿了好几年的旧内衣不仅钢圈变形勒得慌,背后的扣子更是松得挂不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对于一个还要面子的女人来说,这简直就是埋在身上的定时炸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妈,咋了?累了?”我明知故问,手里还提着那条正在塑料袋里垂死挣扎的草鱼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没咋。”母亲回过神来,眼神有些躲闪,下意识地伸手去拽了拽身后崩开的衣襟,嘴硬道,“就是看这空调吹出来的风挺凉快,歇一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嘴上这么说,脚却没有动,视线还在往店里飘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在这时,那扇贴着“欢迎光临”的玻璃门突然被推开了,一股子带着茉莉花香的冷气扑面而来,紧接着走出来一个烫着大波浪卷发、穿着紧身连衣裙的女人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住在隔壁小区的赵姨。

        赵姨比母亲小几岁,是个出了名的爱打扮、爱攀比的主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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