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朵又开始发烫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民宿的晚餐是定食,需要在早上出门前跟阿姨预订。他们没有提前订,但阿姨说可以加两个位子,只是要等到七点半以後,等第一轮的客人吃完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在大厅的沙发上等。

        大厅不大,一张布艺沙发、两张单人扶手椅、一个烧着木柴的壁炉——六月的北海道晚上只有十五度,壁炉烧着刚刚好,不热,暖意像一层薄薄的金sE绒毛覆在皮肤上。

        纪尧姆坐在沙发上,陈咏洁坐在他对面的扶手椅上。她本来想坐沙发,但那张布艺沙发是双人座的,坐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会非常微妙——说亲密不亲密,说生疏不生疏,是一种需要不断调整坐姿来维持的尴尬距离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她选了扶手椅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坐了一会儿,她又觉得这个距离太远了。远到说话要稍微提高音量,远到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细节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端起阿姨送来的热茶,喝了一口,假装在研究茶杯上的花纹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喜欢看什麽书?」他忽然问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啊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随便聊聊,」他说,「等晚餐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哦……我看得b较杂。最近在重看村上春树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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