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昨晚睡得好吗？」他问。
陈咏洁抬起眼睛，发现他正看着自己。在自然光下，他的眼睛颜sEb昨晚更浅了，像是深琥珀sE的蜂蜜。
「挺好的，」她说，「这边很安静。」
「嗯。北海道跟东京不一样，这里的安静是真正的安静。」他说这话的时候用叉子轻轻戳了一下水煮蛋，动作很轻，像是在做一个JiNg细的实验。
「你不是日本人？」她问。
这是一句废话。他的长相已经回答了这个问题。
他微微弯了一下嘴角：「不是。」
「欧洲人？」
「算是。」
「算是？」
他剥蛋壳的动作顿了一下，抬起头看着她，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点点笑意，好像在犹豫要不要告诉她什麽。
最後他说：「我母亲是法国人，父亲是卢森堡人。我在巴黎长大，後来在瑞士读书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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