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糟了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本来计划一个人待五天,什麽都不想,什麽都不做,就想清楚接下来的人生要怎麽走。但你坐在我对面,吃吐司的时候会把草莓酱涂得很厚,喝牛N的时候会T1aN一下嘴唇上的N沫,笑的时候会用手挡嘴——」

    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发现自己一直在看你。不是在听你说话的时候才看,是一直在看。你低头吃早餐的时候我在看,你抬头喝牛N的时候我在看,你转过头去看窗外的时候我还在看。我的注意力完全被你占用了,根本没有余裕去想我接下来的人生要怎麽走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陈咏洁的耳朵已经烫到可以煎J蛋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所以你说糟了。」她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所以我那天晚上就决定了,」他说,「我不告诉你我是谁。就当一次普通的旅行,普通的偶遇,普通的……朋友。然後我回欧洲,你回台北,我们各自回到各自的世界里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那你为什麽现在又要说了?」

        他转过头看着她。yAn光从落地窗斜sHEj1N来,照亮了他半边脸。他的右眼在光线下是琥珀sE的,通透得像一颗被yAn光穿透的糖;左眼在Y影里是深棕sE的,沉静得像一片深潭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因为今天早上,」他说,「你下楼的时候,穿了那件白sE条纹衫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陈咏洁愣了一下。白sE条纹衫?她的衣服怎麽了?

        「你第一天穿了白裙子,」他说,「第二天穿了灰sE衬衫,第三天穿了那件……那件我不知道怎麽形容的浅蓝sE上衣。每天都不一样。但今天你穿了最简单的那一套——白sE条纹衫、牛仔短K、帆布鞋。你看起来像没有打扮过一样,但我觉得……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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