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穿着一身质地柔软、剪裁极佳的深灰色羊绒家居服,亚麻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,几缕发丝垂落在光洁的额前。
她姿态慵懒地倚靠在巨大的软垫上,手中把玩着一个晶莹剔透的威士忌杯,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轻轻晃动。
海蓝色的眼眸,像冬日结冰的深海,平静无波,却又深不见底,此刻正静静地、带着一种近乎审视的玩味,落在门口那个粉色长发、金色眼眸的“安”身上。
“安小姐?”素世的声音响起,不高,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磁性,像大提琴的低鸣,轻易穿透了寂静的空气。
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、难以捉摸的弧度。
“请坐。”
“安”——千早爱音——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,几乎要撞碎肋骨。
那熟悉的、如同烙印般的信息素气息,像无数根冰冷的针,刺穿着她抑制贴的封锁,唤醒着腺体深处最不堪的记忆和此刻最狂暴的杀意!
她强迫自己垂下金色的眼眸,掩饰住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冰冷火焰,用尽全力维持着那副“安”的、带着点怯懦和疏离的假面。
“是…是的,夫人。”她刻意放柔了声音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(这次倒不全是装的),迈着僵硬的步伐,走到矮几对面的坐垫前,小心翼翼地跪坐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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