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心泪所化的孤月依偎在他怀中,虚幻的身躯传递着微凉的触感,她抬起冰晶般的眼眸,望向那片极乐地狱,幽幽叹息,声音飘渺而悲哀:“夫君,这一切……远不止你所看到的这般。”她顿了顿,仿佛在凝聚最后一点清明,为爱人揭示那最深沉的黑暗,“今夜这所谓的‘极乐宴’,真正的主角……其实只有一人。那便是……大师姊。”
赵无忧猛地低头看向她,眼中满是不解与更深的寒意。
孤月虚幻的指尖轻轻划过赵无忧紧绷的手臂,仿佛要抚平他的颤抖,声音却冷静得近乎残忍:“今日所有的布局,所有的淫戏,数千弟子的沉沦,乃至我们之前的……一切,恐怕都只是为了一个目的——将大师姊体内的名器,真正推入那传说中的第四阶,‘极乐’之境。”
“极乐之境?”赵无忧喃喃重复。
“嗯,”孤月微微颔首,冰蓝色的虚影似乎也因回忆起什么而泛起微澜,“唯有超乎想象、空前绝后的‘极致欢愉’,才有一丝渺茫的可能,引动名器本源产生终极质变,迈入那传说之境。身达此境者,身心将彻底与极乐欢愉法则相合,再也无法脱离,且身体会出现……如你所见的,种种惊人外相。”她抬手,虚幻的指尖拂过自己额侧那对幽蓝龙角的虚影,眼神黯淡,“月儿头上的龙角,红缨背上的凤翅,皆是如此。这龙角……一方面是名器本源彻底显化的象征,但另一方面……”
她闭上眼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却字字如冰锥刺入赵无忧心中:“它更是……属于那个男人的烙印……是男子的气息、本源与名器结合后,在我们身上打下的、昭示绝对所有权与彻底臣服的……耻辱印记。这,也是当年极乐道统能在南域搅弄风云的可怕底蕴之一。”
赵无忧闻言,心脏如同被无数淬毒的冰刃反复凌迟,痛得他几乎窒息,连灵魂都在哀鸣。
他将怀中冰凉虚幻的孤月死死抱紧,仿佛她是这无边绝望与仇恨的怒海中,唯一还能让他保持一丝清明的浮木。
他强行压下喉间的腥甜,颤声问道:“那……大师姊她……能否……坚持住?”
孤月在他怀中沉默了片刻,那沉默本身就像是最残酷的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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