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鸭舌帽的帽檐往後转了转，露出整张脸。
「你想知道？」
「如果你愿意说的话。」
迟聿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後站起来，把身上的白T恤从下摆往上撩起。
黎野的瞳孔微微放大。
他的左侧肋骨上，那道浅浅的疤痕在晨光下格外清晰。她之前隔着泳池的水看到过，但这还是第一次在这麽近的距离、在这麽明亮的自然光下看到。疤痕大概五厘米长，边缘已经长得很平滑了，但从它的形状和深度来看，当年的伤口一定很深。
更让她意外的是，在疤痕的旁边，还有几道更细小、更浅的痕迹，像是被什麽东西反覆摩擦过，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。
「这个伤，」迟聿指着那道最明显的疤痕，「不是摔的。」
黎野抬起头看他。
「是被推的，」他说，「九岁那年，在容城我外婆家附近的游泳馆。我爸的一个竞争对手，趁没人的时候把我从池边推了下去。我撞到扶梯的棱角，肋骨裂了一条缝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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