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吧，」迟聿把背包放在一块平整的大石头上，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得意，「我大一那年骑车迷路发现的。查了一下地图，这片小湖没有名字，也不在任何旅游线路上，附近连个路标都没有。整个明日学园大学部，知道这里的人不超过五个。」
「五个？」
「我，你，」迟聿掰着手指数，「还有三个被我带来过的哥们。不过他们嫌这里太偏，连个小卖部都没有，来了一次就不来了。」
黎野走到湖边，蹲下来，伸手碰了碰水面。湖水微凉，在指尖荡开一圈涟漪。也许是因为这个湖太小了，小到一眼就能看到底，她的身T没有出现任何不适的反应。
「你今天带我来这里，是为了上课？」她回头看迟聿。
「不，」迟聿在她旁边蹲下来，捡起一块扁平的鹅卵石，在手指间颠了颠，「今天休息一天。你这周进步太快了，再练下去身T会吃不消。」
「我没有那麽娇气——」
「我知道你不娇气，」迟聿侧头看她，鸭舌帽的帽檐在他脸上投下一小片Y影，「但你昨天经历了那种事，需要缓一缓。心理恢复和身T恢复一样重要，这是我教练说的。」
黎野沉默了一瞬，没有反驳。
她确实需要缓一缓。昨天母亲在码头上的那一场爆发，让她一整晚都没睡好。她不停地梦到六岁的那个池塘，梦到水灌进鼻腔的窒息感，然後在午夜惊醒，满身冷汗。
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，但迟聿还是看出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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