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次上课，她们开始聊天了，聊得不多，都是很浅的话题，花怎麽养，怎麽选花材。蒋婉问陈圆圆在哪里上班，陈圆圆说了公司名字，然後反问蒋婉，蒋婉说自己在家，不上班，陈圆圆有一点意外，但没有细问。
第四次，第五次，第六次。
到第六次下课，蒋婉提议去附近喝杯茶，陈圆圆犹豫了一下，答应了。她们在工作室附近的一家小茶馆坐了一个小时，蒋婉点了两杯白茶，听陈圆圆说话，说的是一些零碎的事，工作上遇到的麻烦，房东要涨房租，还有一只她在楼道里喂了两个月的流浪猫忽然不见了，不知道去了哪里，说到这里她停了一下，低头去搅茶杯里的茶，没有再说下去。
蒋婉没有急着接话，只是等了一会儿，才说："流浪猫有时候是自己走的，不是出了什麽事，只是换了个地方。"
陈圆圆抬起头看她，想了一下，说："嗯，也许是。"
那天告别的时候，陈圆圆主动说了下次见，语气是真心的。
蒋婉回到车里，在停车场坐了一会儿。她想起老刘报告里那一行字：情感依附对象单一，心理承受能力较弱。她想，老刘说得不够准确。陈圆圆不只是承受能力弱，她是那种一旦感觉到被接住了，就会把全部重量都压上来的人。
这既是弱点，也是可以用的地方。
她启动车，开出停车场，往家的方向走。路过一家花店，橱窗里摆着各种颜sE的鲜花，红sEhsE紫sE，很热闹。她没有停，继续往前开，拐过路口，消失在车流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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