播放键按下的瞬间,耳机里传出两个nV人在幽静茶馆里的密谋声。那是她在陈圆圆面前,用一种近乎炫耀的姿态讲述三十年前B市那场分屍案的原声。录音的角度极其刁钻,似乎就隐藏在她们身後的屏风缝隙里,不仅把她的声线录得纤毫毕现,甚至连她当时端起茶杯时,指甲刮过瓷壁的微弱杂音都漏了进去。那个血腥的故事,从头到尾,没有任何删减。
蒋婉感觉浑身的血Ye在这一秒彻底冻成了冰。她颤抖着,点开了第三个附件。
那是一份长达十几页的档扫描件。第一页赫然印着她和私家侦探刘建国签署的那份“商业谘询服务合同”,落款处,她那行娟秀的亲笔签名像是一条绞索,SiSi地勒住了她的脖子。更要命的是合同後面附带的“侦探工作日志”——从她两年前第一次在暗网联系老刘开始,到合同名义上终止,甚至到合同终止後,老刘以视角记录的每一天、每一次见面、每一笔资金往来的银行流水。
密密麻麻,字字泣血。
蒋婉疯狂地用指头将那份日志往下拉,直到翻到最後一页。最後一条记录的落款时间,赫然写着:昨天深夜,23:45。
那是张医生彻底断气後的一个小时。
她面无人sE地将萤幕划回最顶端,那行唯一的文字再度SiSi锁住了她的视线。
字不多,每一个都像是一把带倒钩的铁钳:
“蒋小姐,你父亲留下的那笔境外信托遗产,听说有九位数。你看你下半辈子的自由,够付这个价钱吗?今晚十二点前,等你的电话。——老刘。”
头顶的信号灯由绿变红,由红变绿。宏大的十字路口中央,车流如编织的巨网般疯狂交织,尖锐的喇叭声、刹车声此起彼伏。而蒋婉就这麽孤独地站在人行道的边缘,像是一块被巨浪遗忘在沙滩上的礁石,任由赶路的人群从她身侧绕行、咒骂,没有一个人为她停下哪怕一秒。
一种极其强烈的、排山倒海般的眩晕感从她的胃袋里疯狂往外涌。一种信仰坍塌後的生理逆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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