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感觉是一种别样的平静,像是一块被巨石生生轧过的荒原,没有任何起伏,没有任何褶皱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走在上面,每一步的落脚点都一模一样,没有坎坷会让她踉跄,但前方也没有任何风景能让她期待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走,只是机械地抬起脚,踩下去,往前,再往前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在一个路口停了下来,站在泛着冷光的铁质护栏边,试图去剖析这种空洞的平。想了约莫两分钟,依旧是一团乱麻。她索X放弃,继续迈开步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想,也许这就是所谓的“结束”。

        回到那栋冰冷空旷的别墅,她将皮包搁在玄关的胡桃木柜上,换鞋,径直进了书房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两份带有油墨味的报纸被取了出来。一份被她仔细地摊开,平整地压在宽大的写字台垫下面,留作随时查阅的锚点;另一份则被对折了两次,妥帖地锁进了最下层那个需要密码的保险cH0U屉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做完这些,她拉开椅子坐下,熟练地打开电脑,在加密文档里调出了那家合作多年的律师事务所的联系方式。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,九点十分。事务所九点上班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拿起座机拨了过去。盲音响了两声,那头传出前台小姐标准的职业nV声。蒋婉自报了家门,语气冷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:“你好,我想约王律师今天谈一下关於信托基金继承的变更事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那头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翻看日程表的动静,片刻後,前台回道:“蒋nV士,王律师今天下午三点恰好有一个空档,您看方便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可以,帮我定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挂断电话,她在桌面的黑sE日历上将“15:00”重重地下划了一道。随後,她切断了电脑电源,整个人软软地靠进真皮椅背里,偏过头看着窗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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