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的第一个星期五,台西乡立高中的放学钟声在午後四点准时响起。张思清背着书包走出校门,及腰的乌黑长直发在东北季风中轻轻飘扬。她穿着米sE针织衫配深蓝sE百褶裙,裙摆在风中微微晃动,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低头滑着手机,嘴角挂着一抹浅浅的笑容——刚刚在通讯软T上,宇恩哥哥说今天要来接她放学。这是他们之间的小秘密。每天放学,李宇恩会骑着那台改装过的机车,停在学校後门那棵老榕树下等她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会小跑步过去,把书包丢进置物箱,然後跨上後座,双手环住他的腰。那短短十几分钟的车程,是她一天中最幸福的时光。但今天,老榕树下空无一人。张思清停下脚步,杏眼中闪过一丝失落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拿出手机想传讯息,却发现宇恩在十分钟前留了一条语音讯息。她点开来听,宇恩的声音压得很低,语气急促:「思清,今天放学不要走後门,走前门。我临时有事耽搁,五分钟後到。在警卫室旁边等我,不要一个人乱跑,听到没?」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心头微微一紧。宇恩的声音听起来和平常不太一样——那种紧绷感,像琴弦被拧得太紧,随时会断掉。她没有多问,乖乖依照宇恩的指示走向前门。

        校门口的警卫室旁有几个同样在等家长的nV学生,她混在其中,假装低头滑手机,但眼角余光却忍不住扫视着四周。对面槟榔摊旁边,站着两个她从未见过的男人。一个穿着黑sE飞行夹克,平头,脖子上有刺青,嘴里叼着菸,眼神像在搜寻什麽——说真的,那种「我是坏人」的造型有够老套,活像是从九十年代黑帮片走出来的临演。

        另一个b较瘦,穿着灰sE帽T,帽子拉得很低,几乎遮住半张脸,但从帽沿下露出的下巴线条来看,应该也是三十出头的年轻人。他们的目光,在扫过校门口的nV学生群时,不约而同地停在她身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张思清低下头,心跳忽然加速。她想起这几天宇恩哥哥反覆叮嘱她的话——「放学不要落单」、「发现不对劲立刻打给我」、「不要走小巷子」。她握紧手机,手指按在快速拨号键上。那是宇恩帮她设定的,长按「1」就会自动拨出他的号码。

        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思清?」宇恩的声音带着风声与引擎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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