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整个人几乎融在黑暗里,只有偶尔灯花爆裂的瞬间,才能瞥见他脸上一个模糊的鹰钩鼻轮廓,以及一双深陷的眼窝,里面似乎空无一物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已经……安排好了。”回应的声音同样低沉,却更显干涩,像沙漠中旅人濒死的呓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层层关卡,守卫森严。唯一可能有机会的缝隙……只在歌舞表演这个环节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先前开口的那人没有接话,只是放在桌上的手指,无意识地轻轻敲击了一下桌面,发出极轻微的“叩”声,像是在催促,又像是在思考。

        鹰钩鼻继续道,语速缓慢,确保每个字都清晰无误地传递过去:“使团副使张力,是个出了名的色鬼。城主府届时必定会从城中征选艺伎府中表演。这是我们唯一下手的机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玲珑坊。”第一个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慎,“临渊城最高端的销金窟,三家鼎立。你有把握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把握?”模糊鹰钩鼻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,在这死寂的暗室里显得格外阴森,“这种事,从来就没有万全的把握。我们已经设法,安排了几颗优质杀子,混入这几家春楼。现在的问题是,不知最终城主府会点中哪一家来承办这场表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短暂的沉默,只有灯芯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春风楼,听雪楼,凝香苑……这三家,是最大的目标。”第一个声音的主人终于再次开口,带着决断的冷酷,“不能等,不能赌。不管最终花落谁家,我们必须先一步布局。把你手上所有能动用的人,全都撒出去!重点就是这三家院子,哪家需要人手补充,就想办法让咱们的人进去!听懂了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最后四个字,他加重了语气,目光如实质般刺向对面的阴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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