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夏的记忆乏味得只剩下虫鸣,其余的都像被热气蒸散了似的,没在脑海里留下半点痕迹。
除了那个雨夜。
指间的菸烧到了滤嘴,小巷里的动静渐渐淡下去,零星火光没入铁制孔盖的缝隙里。瞬息间,凌乱急促的脚步声猛地b近。
「喂!走了!」
棍bAng砸上铁杆的声音,和想像中不大一样。没有电影里那种俐落清脆,只是沉闷地哐了一下,震得人耳膜发麻。
短暂的晕眩後,眼前的景象开始失焦。脖颈像被什麽狠狠撕裂,只稍微一动就疼得发颤。腰腹和後背大概也添了不少暗伤,只是疼到後来有点麻木。
小巷深处,少年仰头靠在Y冷cHa0Sh的矮楼墙面上,无神地望着头顶那片被两侧灰黑墙壁切割出的天空。
窗沿伸出的遮雨棚下,有个歪斜的小巢。幼鸟正吵闹地叫着,拍动尚未长成的翅膀,笨拙地想将自己带离那座一无所有的孤岛。
而後,咻的一声直直坠落,摔成他脚边一团软烂的血r0U。
林遥低低笑了一声,阖上眼。直到有人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。
模糊的视线里,那道身影背着街口斑斓的霓虹灯光,和那晚一样,耀眼得螫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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